夜市上有个地方，叫鬼市。
不是灵堂，是活人摆的摊——卖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：来路不明的药、没开光的符、据说是从坟里刨出来的旧物件。
林雨晴关了直播以后，靠这个赚钱。她没告诉将臣。
那晚她照常出摊，刚支起摊布，旁边就多了一个人。
「这位置不错。」将臣说，「背风。」
林雨晴吓了一跳，差点把货筐掀了：「你怎么……」
「跟着你来的。」他扫了一眼摊上的东西，伸手拿起一只小木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粉。
「这是尸灰。」他说，「掺在香里点，能让人做很清醒的梦。做梦的人以为自己醒了，其实一直在梦里走，走到精疲力尽。」
「我不知道……」
「你不知道的东西多了。」他放下木盒，「这条街上，一半摊主在卖这个。」
林雨晴脸白了。
将臣忽然停住。他看向街的另一头，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那边围了一圈人，围得密不透风。有人在里面唱歌，唱的是湘西的调子，很慢。
「走。」他说。
「那是——」
「 Missouri 渡口那六具，到了。」他站起来，「陈玄真没说实话。他封不住。」
他往那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她一眼：
「收摊。别回头，往家跑，跑到家就把门闩上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
「我去看看，是谁把它们放出来的。」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像是想起什么。
「林雨晴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说你在直播赚钱——把木牌拆了吧。」他说，「那个钱赚得烫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