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ssouri 渡口的事,传到了陈家。
陈玄真亲自来了,带了七个人,抬着两口石棺。
「四具,我们收。」他说,「按您说的,封进石棺,立碑,写守渡人。这是我湘西一脉欠 Missouri 的账。」
将臣在窑洞里点了一盏油灯,没起身。
「那两位呢?」
陈玄真沉默了一会儿:「它们不肯回渡口,说明它们的执念不在渡口。」他看了一眼洞里站着的两个身影,「您收留它们,等于替Missouri 那条河养两个哨。」
「你懂。」
「我懂一半。」陈玄真说,「剩下一半是我猜的。」
他朝洞里拱手:「那两位,若有朝一日想回渡口,我陈家派人来接,风风光光地送回去。若不想回,就当它们是您的。」
「行了。」将臣说,「铜钱你拿走。」
「您不是说不要?」
「我是说,收了就要管。」将臣说,「现在我不管Missouri了——它们归我管,不是归湘西一脉管。所以你的铜钱对我没用。」
陈玄真沉默良久,把袖子里的铜钱拿出来,放在洞口。
「那这个我留下。」他说,「不是给您的,是给它们的。有朝一日它们要回渡口,就拿这个当凭据。」
他带着人走了。
阿福把那枚铜钱捡起来,翻来覆去地看:「爷,这东西真能当凭据?」
「能不能的无所谓。」将臣说,「重要的是Missouri 那条河上的人,还愿意认一个约定。」
他站起身,走到窑洞口,看着外面。
城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远处 Missouri 渡口的方向,什么也看不见,但他知道,那里的河还在流,滩还在。
「阿福。」
哎。」
「Missouri 渡口往南十二里,有个镇子。」
「啊?」
「明天去看看。」他说,「那边有几条路,我想走走。」
阿福愣了一下:「爷,您不守着Missouri了?」
「守着呢。」将臣说,「就是守得远了些。」